黄花岗起义
宣统二年(1910年)二月,广州新军起义失败后,革命党人中弥漫悲观气氛,“举目前途,众有忧色,询及将来计划,莫不唏嘘太息,相视无言”。孙中山鉴于此,指出“一败何足馁”,激励大家“鼓其勇气,乘此良机,重谋大举”,孙中山认为革命风潮已盛,要取得起义的胜利,关键在于有计划和勇气。
十一月十三日,孙中山在庇能(今槟榔屿)召集黄兴、赵声、胡汉民等重要骨干,南洋和国内东南各省代表,光复会的李燮和也应邀参加。会上孙中山号召全党破釜沉舟,全力与清朝一搏。会议决定,筹集巨款,以新军为骨干,同时联络防营与会党,再次在广州发难。组织“选锋”(敢死队)在城内发难,然后开城迎新军。占领广州后,由黄兴率一军出湖南趋湖北;由赵声率一军出江西趋南京;长江流域各省由谭人凤、焦达峰等率兵响应,会师南京,即行北伐。同盟会鉴于过去多次起义因事前无充分准备,每省临渴掘井之忧的教训,决定加强广州起义的准备工作。次年一月十八日,黄兴抵达香港,受孙中山的委托主持这次起义的筹备工作。月底,成立了作为起义领导机构的统筹部,以黄兴为部长,赵声为副部长,统揽一切,负责指挥。统筹部下设出纳、秘书、储备、调度、交通、编制、调查、总务八课,分掌各项事宜。经过了几个月的准备,选锋队陆续集中香港,在广州建立起三十八处秘密据点,孙中山在南洋各地和美洲侨胞中先后筹款约十八万元,同时从日本等国购买枪支弹药,经香港秘密运往广州。对广州新军、防营、各县民军以及各省革命力量的联络都已基本就绪。
四月八日,在黄兴主持下,召开了统筹部的发难会议,预定四月十三日在广州起义,分兵十路袭取广州城,确定由赵声、黄兴为正副总指挥。因为赵声曾任新军林统,有着更丰富的军事学识和指挥经验。不料,当时发生了同盟会员温生才刺杀清将署理广州将军孚琦和吴镱运炸弹被捕事件,引起清吏加紧戒严。同时,从日本启运的一批枪械又发生意外,以致无法在十三日举行起义。四月二十三日,黄兴由香港潜入广州,是日清晨,致书梅培臣等:“事冗,无暇通候,罪过罪过!本日驰赴阵地,誓身先士卒,努力杀贼。书此以当绝笔。”当晚,黄兴到达广州,在越华街小东营五号设立起义总指挥部。
黄兴到达广州后,将起义时间改定为四月二十七日(农历三月二十九日)。由于内奸告密,清政府实行全城戒严搜捕革命党人,同盟会起义部署被打乱了,参加起义的人数锐减,黄兴只好将原定十路进攻计划改为四路。黄兴攻两广总督署;姚雨平攻小北门,占飞来庙,迎新军与防营入城;陈炯明攻巡警教练所;胡毅生以二十余人守大南门。但香港总部回电,已来不及在举义前率众赶到,姚雨平、陈炯明、胡毅生三路又都没有动。结果,只剩下了黄兴一路孤军奋战。
黄兴担任进攻督署,四月二十,七日下午五时三十分,率选锋队一百二十余人,臂缠白巾,足着黑面树胶鞋,手执机械炸弹,吹响海螺,从小东门指挥部出发,直攻两广总督衙门。“一时鸣鸣声动,风起云涌,直扑而前”。督署卫兵进行顽抗,革命军枪弹齐发,击毙卫队管带,冲入督署。总督张鸣歧闻讯逃往水师提督衙门。黄兴等放火焚烧督署后,又转攻督练公所,革命党人数虽少,但人人奋勇当先,十分英勇,喻云纪胸前挂着满满一筐炸弹,所向披靡。途遇清提督李准卫队,双方发生遭遇战,巷战激烈,起义军伤亡极大,革命党人林时爽饮弹阵亡,黄兴伤右手,断两指,坚持指挥,且战且走,直到最后剩下一个人,才避入一家小店,换了衣服,避至广州河南女同志徐宗汉所在的秘密机关。
起义中被捕的喻云纪、林觉民-、方声洞、李德山、陈可钧等人,在审讯和被害过程中,大义凛然,表现了“惊天地、泣鬼神”的英雄气慨。林觉民在起义前给妻子陈意映写的诀别书说,决心牺牲生命与妻子的幸福“为天下人谋永福”。喻云纪被俘后,在审讯时说:“学说是杀不了的,革命尤其杀不了”。
起义失败后,革命志士潘达微多方设法,收殓此役牺牲的烈士遗骸,得七十二具,葬于广州城郊红花岗,并改红花岗为黄花岗,史称“黄花岗七十二烈士”,故称黄花岗起义。
(施振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