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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大胆赵佬儿，你对他使了什么诈术？快来人将赵佬儿绑了！”晋灵公大惊失色，原形毕露。幸好一旁有赵穿掩护，他才得以全身而退。

“狗咬人不过三步，而主公存心欲置兄于死地，且不下三次，当诛之！”望着沉沉黑夜，赵盾暗示赵穿逮住机遇，可先结果晋灵公性命。

赵穿可洞悉了自己的心思？死有余辜的晋灵公，会上钩吗？自己是该逃往边境，还是回晋善后？

赵盾此刻的心情，也的确不适宜作战。

晋军落荒而逃，上至郑国国君，下至黎明百姓，无不欢欣鼓励。得知斗越椒的军队要得胜回楚，郑国举国上下，呼亲唤友深情相送，沸腾成欢乐的海洋。

“感谢楚邻出兵相助，感谢斗令尹不远千里驱逐晋盗，还我郑国山河无恙。”沿途百姓，纷纷头举香案，手提鸡蛋、五谷，前来为斗越椒的军队送行。

“既是睦国，理当相助！”斗越椒坐在高头大马上，抱拳辞谢。只是他没有料到，他的马蹄还未褪尽郑国泥土的芬芳，就在欢庆的晏席上，遭到了蔿贾小人的挑衅：“赵盾佬儿，虚名在外，一听到我们斗令尹大名，吓得带兵落荒而逃，实在是长了我们楚国人的志气，真乃功高盖主啊！”

“令尹虎壮英雄胆，令晋军闻风丧胆，实乃勇猛无敌，楚之幸也！所以，我要敬令尹一杯。”

“令尹的神威，我敬千杯万杯还嫌少！”

众人纷纷给斗越椒敬酒。

斗越椒迎接着众人的敬仰，一杯一口酒，来者不拒，心情爽快。可蔿贾眨着诡异的眼珠，话里有话，令酒意半醺的斗越椒实在忍无可忍，他将酒杯掷地有声地置入桌上，针锋相对：“蔿司马有一肚子的墨水飘香，有话直说，否则，我这一介莽夫，理解有限，若是曲解了司马的廖赞，岂不可惜？”

“哈哈，令尹的神勇不仅能吓退晋军，这嘴上的功夫也是水涨船高啊。”蔿贾扬着手里的酒杯，发动同僚道，“我刚才的话，诸位听清没有？是不是夸赞令尹有盖世之才，是我楚人的栋梁？”

“是啊，是啊，蔿大人说得没错，斗令尹也的确匹配得楚之艳冠。”众人纷纷附和，“没费一兵一车一箭，就令晋闻风而退，这恐怕是前所未有之事啊。”

蔿贾冷冷一笑，将脸转向斗越椒：“可令尹呢，不知心怀什么鬼胎，居然曲解我的好意，似乎我不是在夸赞他劳苦功高，而是在向他泼撒趾高气扬、目中无人欲谋逆的脏水似的。”

“多心啦，令尹多心了！”不少人在起哄。

斗越椒在瑟瑟发抖，他的脸憋成了猪肝色，有话气得说不出来。

整个宴席，楚王熊侣没有劝酒，大臣们递上来的酒，他也兀自小酌。他想蔿贾一定在暗示自己什么，否则以赵盾的晋国兵力，会害怕得一听斗越椒的名字，就有吓退的道理吗？

赵盾与斗越椒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交易？楚王熊侣本来早已隐隐感觉到威胁的存在，但即使是他早已发现有什么苗头不对，也不会轻易说出来，而是冷静地在沉默中分析。他明白不说的道理，明白做人留一线的标准。除了朝廷之上，他更乐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保持沉默。

“心不正，才会曲解我的一番好意吧？”蔿贾的不依不饶，发出的正是楚王内心的疑问，“赵盾是没经过世面的赵穿吗？显然不是！赵盾历经百战，恶战，大战，会被区区一个名号吓退吗？你与他之间，到底有怎么样千丝万缕的纠葛，还有见不得光的交易，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你……歪理斜说，我岂容你口出狂言！”气得瑟瑟发抖的斗越椒，一把将酒杯捏得粉碎，鲜血与酒液溅落在地上，盛开成一朵朵艳丽的梅花，斗越椒拔出剑来，直逼蔿贾。

时间仿佛凝固，众人像被施了定身术般，呆立不动，蔿贾面无血色地朝楚王熊侣身边挤弄着。

“令尹息怒，都是这烈酒惹的祸。”楚王朝一旁的侍卫吼道，“赶快传太医来给令尹疗伤。”并转脸责备蔿贾道，“令尹于楚有功，你酒醉引发不快，还不快快向令尹致歉？”

在蔿贾直面斗越椒歉意之际，恰好太医抱着药箱赶到。楚王急忙让斗越椒坐回到自己身边，让太医快些替斗越椒包扎伤口。他明白一国之君，与臣子间关系进一步的改善，帝王生涯才会更容易得到提升，过得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