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还能认出的字迹,今天已变得陌生;那些医学名词和公式,现在只是一堆无意义的符号。
最可怕的是,当她试图回忆父母时,脑海中只有两个模糊的轮廓,连他们的声音都想不起来了。
这种缓慢而不可逆的遗忘比任何肉体痛苦都更令人崩溃。
傍晚时分,青杏慌慌张张地跑来:"姑娘!城里出事了!有人在散布相爷通敌的谣言,还有突厥密使潜入长安的消息!"
沈清心头一紧。赵太师虽然倒台,但他的余党仍在活动。而裴衍伤势未愈,若此时朝堂再起风波。。。
"相爷呢?"
"在前厅与几位大人密谈。"青杏压低声音,"听说皇上已经下旨加强城防,相爷可能要提前回朝理事。"
沈清匆匆披上外衣,向前厅走去。刚到廊下,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论声。
"。。。突厥使节确已潜入城中,意图不明。"一个陌生的男声说道,"相爷,下官担心他们会借'七星连珠'之夜生事。"
"加强巡逻,严查可疑人员。"裴衍的声音冷静而威严,"至于那些谣言,不过是赵太师余党的垂死挣扎,不足为虑。"
"但民间已有**,有人称看到'鬼影'在城中游**。。。"
"鬼影?"
"是的,据说形似人而透明,能穿墙而过。下官怀疑是有人装神弄鬼,意图制造恐慌。"
沈清在门外听得心惊肉跳。
鬼影?
穿墙而过?
这听起来像是。。。时空错乱导致的幻影!
如果两个世界的屏障已经如此脆弱,那么"七星连珠"之夜确实可能发生灾难性后果。
她悄悄退回自己的房间,心乱如麻。桌上的笔记本摊开着,那些陌生的字迹仿佛在嘲笑她的无助。
沈清突然抓起笔,在空白页上疯狂地写下所有还能记得的现代知识,家人的信息,甚至是对裴衍的感觉。。。
笔尖划破纸张,墨水晕染开来,像是一滴滴黑色的眼泪。写着写着,沈清突然停下,因为她意识到自己正在重复写下同一句话:
"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