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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6章自首8（第1页）

第62章第6章自首（8）

8，

自从公安局发现，刘智曾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性侵，导致他被钱祖旺埋葬在植物园的树林之后，郑培民就安排了民警监视倪月娥，以防她像其他人一样，做出挑战公众神经的过激举动，比如说当众自焚。

陆凡邑等人并不是认为，像倪月娥这样遭受苦难的受害者，她们就连用自己的性命向社会控诉的权力都应该被剥夺。

恰恰相反，他们不眠不休地工作，就是为了保障他们的生存权力。

无论是颜家姐妹，还是倪月娥，罗晓敏，他们应该堂堂正正活下去，真正应该接受审判的，是把他们从受害者，一步步引导成施暴者的人，以及那些真正导致他们遭受苦难的人。

他们认为自己只能用最惨烈的方式，用自己的性命换取他们想要的结果，其实是他们被自己遭遇过的苦难蒙蔽了理智，同时明娜又趁机放大他们的苦难，把他们推入无法呼吸的绝望，逼着他们走上绝路。

陆凡邑等人心知肚明，倪月娥一定会选择当众自焚，所以郑培民派遣了民警监视她们母女。只等时机成熟，他们有足够的理由说服倪月娥放弃自杀的决心，他们才会劝说她自首，说出一切真相。

如今，倪月娥正在用“皮卡小丘”的账号直播，负责监视他的民警去了哪里？他为什么没有向队里汇报？

陆凡邑心里又急又乱。他睁大眼睛注视直播背景，试图确认倪月娥此刻是不是在家里。很显然，她直播的地点并不是她家，反而更像是——

“停车！”陆凡邑激动地大叫，双手止不住颤抖。

倪月娥直播的地点，是她假扮岳明兰，烧死杨博建的油漆厂仓库！

如果陆凡邑猜得没错，倪月娥打算以网络直播的方式向公众自首，然后用自焚的方式结束自己的性命。

这个节奏不对！

按照明娜一贯的行为模式，徐莹被公安局抓了，没有在舆论上掀起什么风浪，她就应该安排倪月娥走入公众的视线，在公众开始同情她之后，在让她在镜头前自焚。

只有这样，才能达到更好的舆论效果。更何况刘智是弱智，又遭遇亲生父亲性侵，这两点一定能在网络上卷起巨大的话题，让更多的人对这个社会产生不满情绪，继而做出过激行为。

明娜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倪月娥那么爱女儿，她还没有亲自安排妥当女儿的后半生，她怎么会突然寻死？

陆凡邑百思不得其解，但现在不是让他慢慢思考的时候。他对着网站的工作人员说：“我记得，你们可以限流她的直播视频，让她以为自己在直播，但观众看不到。”

工作人员有些为难。他们在技术上确实可以这么操作，但这样一来，他们的工程师得一直盯着倪月娥的直播，以防她看出什么端倪。

陆凡邑焦急万分，没有耐心和对方墨迹。他不容置疑地说：“你听到她说的了，真出了人命，我们任何人都担待不起。”他顿了顿，又补充，“对了，把她的直播视频录制一份，第一时间发送给我。”话毕，他径直挂断了电话。

此刻，出租车司机已经把车子停在路边。他被陆凡邑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大跳，小心翼翼地透过照后镜偷瞄他。

陆凡邑抬起眼睑看他一眼，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说：“对不起，再稍等我一会儿。”他扬了扬手中的电话，这是司机的手机，正在播放倪月娥的直播。

他一边注视直播视频，一边给郑培民打电话，言简意赅地说：“队长，倪月娥在杨博建被烧死的油漆厂直播，声称她要当众自焚。我已经让网站限流了她的直播。我现在去油漆厂，还是去监控中心？”

郑培民用三秒钟消化陆凡邑的话，脑海中已经晃过无数的思绪。他沉声问：“哪个平台，你把地址发送给我。”

陆凡邑回答：“我打电话之前，已经把地址发送在你的微信上了。看起来，倪月娥不太可能被我们说服。或许，我们先确认刘智的位置，把她带去油漆厂？”

他的话音未落，郑培民已经点击网址，但网页无法打开，应该是网站限流所致。陆凡邑不得不给网站打电话，让郑培民同步视频。

郑培民盯着黑漆漆的屏幕足足十秒钟，没有找到任何与油漆厂有关的特征。他问陆凡邑：“你确定，这是杨博建被烧死的那个油漆厂？当时，我们在案发之后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之后没有人去现场解封，但是现在的视频上并没有警戒线。”

陆凡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他十分笃定地说：“队长，倪月娥就站在杨博建被绑的位置，我记得他身后的空油漆桶。”

郑培民点点头。他相信陆凡邑，所以没再纠缠于这个问题。他看了一眼时间，又走到刑侦队的大办公室外面，看了看疲累不堪的民警们，对着陆凡邑说：“你先去油漆厂，我现在通知当地派出所。在当地派出所的民警没有抵达之前，你不要轻举妄动。我会带上刘智，尽快赶过去的。”

陆凡邑迟疑片刻，低声劝说郑培民：“队长，刘智是特殊人群，万一她在现场出了什么事，你一定会受处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怀疑，倪月娥是明娜的帮手，我们想要弄清楚所有的真相，她就必须活着。”

陆凡邑立马明白过来，郑培民也意识到，倪月娥提前行动，很可能代表着明娜那边的计划出现了什么纰漏，迫使她将原本的计划提前。

陆凡邑和郑培民几乎同时想到了罗天启，但罗天启做的事情，确切地说，是马丽丽刚刚遭遇的那场车祸，如果它是罗天启设计的，那么它和明娜设计的那些“事件”，在很多方面都一模一样。

比如说：知道内情的人，例如开皮卡车的男人，他死了；活着的人，比如说马丽丽，她什么都不知道。

难道是罗天启在模仿明娜的作案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