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等一刻,她就多一分危险。”
他看向如鸢,语气不容置喙。
“你留在外面接应。一个时辰后,朕若没出来,你就执行第二套方案。”
“陛下!”
“这是命令。”
大皇子府,阮棠所在的院落。
屋里燃着上好的银丝碳,温暖如春。
祁睿坐在主位上,把一沓宣纸和一支上好的狼毫笔,推到阮棠面前。
“把你知道的,关于祁煜通敌的所有事,都写下来。”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说出的话却不带半点温度。
“写得好,本皇子重重有赏。若是敢耍花样……”
阮棠垂着眼,伸手去拿那支笔。
背上的伤还隐隐作痛,她的手有些抖。
写什么?
怎么写才能拖延时间?怎么写才能让他相信,又不至于真的害了祁煜?
她脑中飞速盘算,笔尖沾了墨,却迟迟没有落下。
“怎么,想不起来了?”祁睿的耐心似乎不太好,“要不要本皇子,帮你回忆回忆?”
就在这时,门外有下人来报,说是宫里来了旨意,宣他即刻进宫。
祁睿皱了皱眉,站起身。
“给你一夜的时间。”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阮棠一眼,“明天早上,本皇子要看到我想看的东西。”
门被关上,屋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阮棠松了口气,将笔搁下。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逃,要怎么逃?
她正凝神思索,忽然,屋顶上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瓦片响动。
阮棠的心猛地一跳!
刺客?祁睿派来杀人灭口的?还是祁煜的人?
她来不及多想,几乎是出自本能,飞快地拔下头上那支最尖锐的金簪,攥在手心,一个闪身躲进了立式衣柜和墙壁之间的阴影里。
她刚藏好身形,窗户就被人从外面悄无声息地推开。
一道黑影如猫一般,轻巧地翻了进来。
来人一身夜行衣,将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动作极快,落地无声,迅速扫视了一圈屋内,似乎在寻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