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摩挲下巴,这齐公子,一整晚,情礼兼到。
是不错。
……
齐昀出了方家,不自觉仰头,叹出一口气。
月白风清,良宵好景。
一束车灯打在身上。
他眯起眼,看清来人。
“小历总姗姗来迟。”
历文成视线上下扫过,“又欠你份人情,老样子,有需要尽管开口,一定还。”
“用什么还?”
齐昀语气略凉寒。
历文成刚迈出的步子停滞,退回。
两道身影对峙,如两座大山。
互不相让。
“齐公子想要什么。”
“我要小休。”齐昀直视他,“我要你撤手,别再派人跟着她。”
历文成唇角紧绷,眼里尽是藐视。
他比齐昀高,气势自然凌驾之上。
“齐公子这话,太放肆。”
齐昀不怯,目光灼灼,“你知道,今天撕了小休衣服的那人说什么?”
他拣重点说。
专狠剜心窝。
面前的男人果然戾气暴涨。
“他说,没有他们,有的是人想收拾你女人。”齐昀字字重如鼓,“你的眼线在她身边,本就是危险。”
历文成在风中眯眼,歪头,几分不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齐公子和小休仅几面之缘,突然这么用心,我是否可以怀疑你另有图谋?”
齐昀双手插兜,扬下巴,“一见钟情,情难自抑,不行吗。”
气氛胶着。
敌意攀升。
历文成胸中如燃烈焰。
齐昀平时不矜不伐,这次,竟然挑明了。
“我撤不撤手,不是你说了算。”历文成漫不经心抽出支烟,“小休肯不肯承你这份深情,也不是你我可以辩出个结果的。”
“小历总可能还不知道,我姑母有意向方伯伯重提两家结亲之事。”
火苗倏地腾起,燃了烟头。
隔了烟雾,两人依旧对视。
齐昀笑着,胸有成竹的语气,“等双方长辈谈妥,本可以顺其自然,由山水堂的人暗中保护,但如果小历总从中作梗,我有心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