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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多谢这位公子相救！”女子惊魂未定，向王川福了一礼，“小女子李婉清，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王川连忙还礼：“在下王川，举手之劳，李小姐不必客气。”他看着李婉清手中的画筒，好奇地问，“李小姐这是……”

李婉清脸颊微红，轻声说：“小女子刚从画坊出来，没想到遇到这群无赖。”

两人正说着，一辆精致的马车驶了过来，车夫看到李婉清，连忙下车：“小姐，您没事吧？”

李婉清摇摇头，对王川说：“王公子，今日多谢您了。若不嫌弃，请到寒舍一叙，让家父当面致谢。”

王川本想推辞，但转念一想，李婉清谈吐文雅，说不定能帮“川记”拓展些文人客户，便点头答应了。

马车在一条幽静的胡同里停下，门口挂着“李府”的匾额。李婉清请王川进了客厅，客厅紫檀屏风旁，数幅山水画卷悬于素墙，居中一副对联墨色犹新——“庸画泛滥伤眸目，佳卷稀疏懒探寻”，王川驻足凝视，忽觉满室墨香里漾着几分对时风的喟叹。

李婉清奉上香茶，不一会儿，一位年逾半百、气质儒雅的老者走了出来。

“爹，就是这位王川公子救了我。”李婉清连忙介绍。

老者连忙向王川拱手：“老朽李修文，多谢王公子仗义出手，救了小女。”

王川惊讶地看着李修文：“李老先生？您是……”他突然想起，这李修文不就是几年前在苏州寒山寺遇到的那位落第秀才吗？

李修文也认出了王川，又惊又喜：“王公子！原来是你！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两人相认，不禁感慨万千。李修文告诉王川，他后来得了贵人相助，在京城开了家画坊，日子才算好过起来。李婉清是他的独女，自幼饱读诗书，擅长丹青，经常去画坊帮忙。

“没想到当年在寒山寺，王公子就曾相助，今日又救了小女，这份恩情，老朽没齿难忘。”李修文感激地说。

王川连忙摆手：“李老先生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两人又聊起了生意和字画，相谈甚欢。王川发现李修文交游甚广，认识不少文人墨客，便趁机介绍了“川记”的酱菜和云南茶叶，李修文很感兴趣，表示愿意帮忙宣传。

临走时，李婉清将一幅自己画的《墨兰图》送给王川：“王公子，小女子无以为报，这幅画请您收下。”

王川看着画中清雅的兰花，点头收下：“多谢李小姐。”

王川回到家时，翠儿正在院子里晾晒刚腌好的酱菜。看到王川手里拿着画轴，便好奇地问：“王川哥，这是什么？”

王川便将遇到李婉清并救了她的事说了一遍，还拿出《墨兰图》给翠儿看。

翠儿接过画，仔细看了看，语气有些异样：“这李小姐的画工真好。”

王川没听出她语气中的不对劲，还高兴地说：“是啊，李老先生还说要帮我们介绍生意呢。”

翠儿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脸色有些冷淡。王川只顾着说自己的经历，没注意到妻子的变化。

接下来的几天，王川因为要和李修文商量合作的事，经常去李府。有时是送些“川记”的新品酱菜，有时是请教字画方面的知识。李婉清每次都热情招待，两人渐渐熟悉起来。

翠儿看在眼里，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她想起王川第一次带回来的《墨兰图》，想起他说起李婉清时眼中的光芒，想起他最近总是晚归……女人的直觉让她感到不安。人们总是在接近幸福时倍感幸福，而在幸福时却患得患失。

这天，王川又要去李府，翠儿终于忍不住了：“王川哥，你最近怎么总是往李府跑？”

王川一愣：“我不是说了吗，跟李老先生谈生意啊。”

“谈生意需要天天去吗？”翠儿的声音提高了，“那个李小姐，是不是也经常在？”

王川这才发现翠儿的不对劲，连忙解释：“翠儿，你别多想，我和李小姐只是普通朋友，我去李府主要是谈生意。”

“普通朋友？”翠儿冷笑一声，“普通朋友需要送这么贵重的画吗？普通朋友需要天天见面吗？”

王川没想到翠儿会这么想，心里有些生气：“翠儿，你怎么能这么想？我王川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我清楚？”翠儿的眼泪掉了下来，“我只清楚你现在越来越忙，越来越不爱回家了！”

两人第一次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王川觉得翠儿不可理喻，翠儿觉得王川背叛了她。最后，王川摔门而去，留下翠儿一个人在院子里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