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这是我娘做的红烧肉!你敢碰我就杀了你!”
有人拔刀砍向幻觉里的敌人,误伤了同伴;有人脱光衣服在地上打滚,喊着“烫死了”;还有人跪地磕头,求锅里的肉赏他一口。
首领咬牙切齿,抄起弯刀:“撤!全军后撤五里!”
他刚下令,地面震动起来。
十四阿哥带着轻骑从侧翼包抄上来,马蹄踏沙,堵死了退路。
“想走?”十四阿哥咧嘴一笑,“宋姐说了,今晚这道菜,只给听话的人吃。”
宋甜端着一碗刚出锅的佛跳墙,缓步走出浓雾。
汤还在冒热气,五彩烟雾绕着她脚边打转。她走到倒地抽搐的叛军中间,靴底踩过一滩黏糊糊的汤汁,在沙地上留下清晰印子。
首领还想挣扎,刚抬起手,喉咙猛地一紧,眼前景象扭曲——他看见满桌珍馐自动飞来,一口接一口往他嘴里塞,吃得他肚子胀裂,呕出一口黑血。
“你中招了。”宋甜在他面前蹲下,舀起半勺汤,“这不是普通的佛跳墙。
蜥蜴血加野葱粉,催食欲;草籽粉致幻,让你分不清真假;再配上这香气,闻一口就想吞自己手指。”
她把勺子递到他唇边:“尝一口?保证是你这辈子吃过最‘难忘’的味道。”
首领瞪着眼,喉咙咯咯作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吃?”她收回勺子,“也行。等你手下醒过来,他们会告诉你,什么叫饿到啃队友手指的感觉。”
她站起身,回头看向高台上静立的胤礽。
“太子殿下说过,美食能攻心。”她声音不大,却穿透风沙,“现在,他们的心,乱了。”
胤礽没动,也没说话。
但他抬手,轻轻挥了一下。
鼓声骤停。
战场上只剩下呻吟、呕吐和断断续续的哭喊。
宋甜转身走向中央铜锅,掀开盖子,热气扑脸。
“传令!”她朗声道,“所有俘虏集中看管,每人先给一碗白粥。谁敢闹,就让他再闻一次这锅汤。”
士兵们齐声应命。
十四阿哥跑过来,抹了把汗:“真神了!就这么几口香味,全趴下了?”
“香味本身不杀人。”她搅了搅锅,“但它能让人心崩。”
她忽然停下动作。
锅里浮着的一片野葱叶,边缘呈锯齿状,和她之前捡到的草籽几乎一模一样。
她捞起叶子,凑近鼻尖闻了闻。
没有味道。
可舌尖却微微发麻。
“这葱……不是本地长的。”
十四阿哥一愣:“啥意思?”
“意思是。”她把叶子扔进火堆,火焰猛地蹿高,烧出一股焦苦味,“有人故意把这些草种在西岭断崖附近。不是为了吃,是为了养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