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不给人好脸色看。
当初满月宴上还让陈牧野有些下不来台,旁人逗弄也不乐,也不愿意让外人抱。
印象里他们做爸爸妈妈的都没有看过这小家伙笑过。
不仅是笑,除了和弟弟争宠、闹觉时哭两声,就连打针也不哭,情绪稳如老狗,有着超出他这个年龄阶段不该有的稳定和老成。
“宝宝,你刚才是笑了吗?”
阮清音将孩子抱起来,不可思议的问道。
小朋友哪能听得懂话呀,似懂非懂的看着妈妈,将手指塞进嘴里吮吸起来。
贺肆刚刚转身给孩子冲泡奶粉,听到自己媳妇儿说这话,下意识的反驳,“看错了吧,这小家伙整天板着脸,没见过他笑。”
“是真的。”阮清音顾不上生气,想要再逗乐儿子,让贺肆看一看。
贺肆将奶瓶放到一边,伸手将儿子抱了过去,“我试试…”
他故意将孩子举高,原地小幅度的转着圈,逗弄着。
“…”舟舟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来突然咧着嘴乐,乐得嘎嘎笑。
口水险些要流下来,贺肆连忙停,跟媳妇儿两个人认真盯着小家伙看,这一看可不要紧,发现小家伙脸颊左边有一个若隐若现的浅浅梨涡。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着对方,眼神里充满着震惊和惊喜。
“你也看到了。”
“在左边!”
言言天性活泼,小小年纪亲和力极强,特别招大人喜欢,不管谁逗,都很给面子的笑一笑乐一乐。
一来二去,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贺家的老小,右脸颊有一颗小小的梨涡,随了他妈妈阮清音。
当时阮清音发现言言有梨涡的时候,又惊又喜,但同时也有一些失望。
惊喜的是言言有,失望的是舟舟没有。
原来不是没有,是这小家伙平时压根不爱笑,谁也没发现他左边竟然有一颗梨涡。
哥哥和弟弟全都继承了阮清音的梨涡,凑巧的是一左一右,和两人当时在肚子里的胎位一模一样。
阮清音食言了,压根没有在天黑前赶回老宅。
她放心不下生病的舟舟,坚持要留在医院照顾,贺肆也要留下来,却被她瞪了一眼,“回家哄言言睡觉去。”
他们对待这对双胞胎可谓是绝不厚此薄彼,平等对待,尤其是阮清音,向来公平公正,秉持着一碗水端平的教育理念。
贺肆叹了口气,上前抱了抱儿子,亲了亲。
“你小子好福气呀,让我媳妇儿陪你睡觉,快点好起来,滚回你的婴儿床睡。”
月嫂阿姨还在场,阮清音满脸通红,瞪了他一眼,“你当着孩子面胡说八道什么呢…”
小孩子哪能听得懂大人说什么,阮清音分明是在怪他当着外人的面调戏她罢了。
贺肆笑了笑,露出了这两天唯一一个真心而又轻松的笑,他一手抱着儿子,一边弯腰亲了亲自己媳妇儿。
“行,那我走了,别想我。”
阮清音脸在发烫,顺手拿起一个新的尿不湿丢过去,“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