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刀来剑往,血溅五步呢。
就在他愣神的刹那,李尘扣动了扳机。
拓跋烈高高举起的战斧,无力地垂落。
他的眉心处,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他眼中的疯狂与恨意,迅速被一种巨大的荒谬与不甘所取代。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嗬嗬的漏风声。
他高大的身躯,轰然向后倒下,溅起一片血水。
李尘缓缓放下十字弩,面无表情地吹了吹弩口并不存在的硝烟。
大人,时代变了。
他转身,看着悬崖上那些同样沉默的部下。
“下来,打扫战场。”
五百名玄甲士兵从藏身处鱼贯而出,他们沉默地走入这片人间地狱,开始熟练地补刀,搜集箭矢,剥取还能用的盔甲与武器。
没有一个人呕吐,也没有一个人露出不忍的神色。
他们已经是没有感情的战争机器。
李尘走到拓跋烈的尸体旁,蹲下身,打量着这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南蛮大将。
“来人。”
“将军,末将在。”
一名副将快步上前。
李尘指了指拓跋烈的脖子,语气平淡。
“把他的脑袋砍下来,用石灰腌好。”
“我有用处。”
“遵命。”
副将抽出腰刀,手起刀落。
李尘站起身,不再看那具无头的尸体。
他仰起头,目光扫过两侧陡峭的悬崖,又看了看这条狭窄曲折的山谷小路。
眼中,带着一丝凝重的思索。
此处,确实是一个天然的绝命陷阱。
可如今槐皑关人手紧缺,派重兵驻守这里,只会分散城防的力量。
若是不管,一旦被南蛮人摸清虚实,派小股部队不断骚扰,反而会成为一个巨大的隐患。
既然如此。
那就彻底毁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