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省了不少功夫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他说道:“真不饿了!肚子里踏踏实实的,还有点发热,浑身也有劲了!”
高迎祥一听,立马高兴起来:“好!就造这个!再难吃也比饿肚子强!”
可问题很快就来了,弟兄们虽然知道这压缩粮顶饿,但实在难以下咽。有个老兵嚼了一口就吐了出来,骂道:“这玩意儿是人吃的吗?比猪食还难吃!”
还有人吃着吃着就犯恶心,硬往下咽的时候差点呛着。营地外围的饥民听说有吃的,都围了过来,可拿到压缩粮尝了尝,大多皱着眉放下了,宁愿继续啃草根树皮。
“李兄弟,这不行啊,弟兄们都吃不下去,饥民也不要,造出来也是浪费。”高迎祥又来找李牧,脸色有点难看。
李牧叼着烟杆,满不在乎地说道:“难吃就对了,好吃的能这么快做出来?能顶饿就行,饿极了别说锯末,树皮都能嚼。”
他说着,拿起一块压缩粮,自己掰了一块塞进嘴里,面不改色地嚼着咽下去。“你看,我都能吃,他们为啥不能?饿个两天,你让他们吃石头都愿意。”
柳青青看着弟兄们一个个愁眉苦脸地逼着自己吃压缩粮,心里有点不忍,说道:“能不能稍微改进一下?比如多加点盐,或者把麦麸磨得细点,别那么剌嗓子。”
“改进啥?费时间。”李牧摆摆手,“现在缺的是能填饱肚子的东西,不是山珍海味。磨细麦麸得费功夫,多加点盐更是浪费,凑合用就行。”
大玉儿也劝道:“李大哥,弟兄们吃不下,战斗力也上不去。稍微改改,不耽误多少时间,还能让大家吃得顺口点。”
李牧被缠得没办法,只能勉强同意:“行吧,让他们把麦麸多磨两遍,盐……稍微加一点,就一点啊。”
就算是这样,改进后的压缩粮依旧难吃。只是麦麸磨细了,不那么剌嗓子,多了点盐味,掩盖了部分霉味,可还是像嚼掺了沙子的面团,咽下去的时候得喝点水顺一顺。
但形势比人强,没过两天,弟兄们就没人抱怨了。粮库彻底空了,外面的饥民也饿到了极点,压缩粮虽然难吃,却是唯一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有个年轻士兵跟同伴说:“别嫌难吃了,昨天我见一个老饥民,拿着半块压缩粮,跟宝贝似的,掰了一点点喂给孩子,自己舍不得吃一口。”
“是啊,”另一个士兵附和道,“总比饿晕过去强,吃了这玩意儿,上战场还能多砍两个敌人。”
饥民们也不再挑剔,只要能拿到压缩粮,不管多难吃都狼吞虎咽地吃下去。有个老太太吃完后,对着军械坊的方向磕头:“谢谢闯王,谢谢造粮的神仙,给了我们一条活路啊!”
李牧的压缩粮量产起来比武器还快。他具现了十几个压榨工具,后勤弟兄们分成几拨,日夜不停地忙活,玉米粉、麦麸、草根磨的粉,源源不断地运进来,压成一块块黑乎乎的压缩粮,堆在帐篷里,像小山一样。
这些压缩粮不仅顶饿,还方便携带。弟兄们上战场,兜里揣两块,饿了就掰一块嚼,不用生火做饭,省了不少功夫。
有一次打遭遇战,弟兄们在山里追了敌人一整天,全靠兜里的压缩粮撑着,最后硬生生把敌人困在了山谷里。
高迎祥来视察粮库的时候,看着堆积如山的压缩粮,笑得合不拢嘴:“李兄弟,你真是我的福星!有了这玩意儿,我们再也不用愁粮草了!”
他当场就宣布,封李牧为“粮草大臣”,专门负责压缩粮的生产,军械坊的事也让他兼顾着,还给他派了五十个弟兄打下手,待遇直接提了一档,每天都有肉吃,还有好酒喝。
李牧对此倒是没太兴奋,只是觉得日子更舒坦了。他不用再亲自上手造粮,每天就指挥弟兄们搬运原料、检查压榨工具,剩下的时间就靠在墙角抽烟,或者跟柳青青、大玉儿闲聊。
柳青青看着他悠哉悠哉的样子,有点无奈:“你就不能再把压缩粮改进改进?现在虽然能吃,但要是能好吃点,弟兄们的士气能更高。”
“改进啥?”李牧眯着眼抽了口烟,“现在这样挺好,又快又省事,还能解决问题。好吃不顶饿有啥用?我这叫实用主义。”
大玉儿笑着说道:“李大哥说得也对,现在饥荒这么严重,能有吃的就不错了。不过,要是以后有了多余的原料,稍微改进一下也挺好。”
李牧没接话,心里想着: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先混过眼前这关再说。他看着帐篷外忙碌的弟兄们,看着那些因为压缩粮而活下来的饥民,心里突然觉得,自己这“得过且过”的性子,好像也不是那么没用。
这天,有几个周边山头的义军头领来投奔高迎祥,一进营地就被堆积如山的压缩粮惊到了。
“闯王,你们这儿还有这么多粮?”一个头领不敢相信地问道,“我们那儿早就断粮了,弟兄们都快饿疯了。”
高迎祥得意地指了指李牧:“都是我这位粮草大臣的功劳,他造的压缩粮,又顶饿又好存,足够我们全军吃好几个月。”
那几个头领眼睛一亮,围着李牧问东问西,想知道这压缩粮是怎么造的。李牧懒得跟他们细说,只把那张皱巴巴的图纸扔给他们说道:“按这个来就行,简单得很,有玉米粉麦麸就能造。”
头领们拿着图纸,如获至宝,纷纷表示愿意归顺,只要高迎祥能给他们提供压缩粮。
高迎祥自然满口答应,李牧的压缩粮不仅解决了自己部队的后勤问题,还帮着收编了周边的义军,势力越来越大。
李牧的地位也水涨船高,营地里的弟兄们见了他,都恭敬地喊一声“李大臣”。以前还有人抱怨他造的武器粗糙、粮难吃,现在却没人敢说了,谁都知道,李牧手里的系统,是义军的救命稻草。
可李牧还是老样子,得过且过,懒得琢磨改进。他每天除了指挥造粮造武器,就是喝酒吃肉,偶尔跟柳青青、大玉儿出去打猎,改善一下伙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