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真是个绝世好男人?
孟南枝将父亲送至府门时,谢归舟便已撑了把油伞在门口马车前侯着。
带血的黑色锦衣已被换下,如父亲一般套了件绯红官服,身形挺拔,腰间玉带束得严实,更衬得肩宽腰窄。
肤色并非皙白,而是常年晒出来的蜜色,冠冕上的红缨垂下来,映得他那双深若潭渊的眼睛,此时亮得刺眼。
很好看。
孟南枝心头闪过异样,却又很快压下去。
因他穿着朝服,便依规矩道了声:“将军。”
谢归舟微微颔首,目光略过她因护着太傅湿了半边的身子,走过去把油伞往她身侧挡了挡,恰好遮了一阵刚好刮过来的风雨。
“太傅,我送您入朝。”
他声音清晰沉稳,亲自扶着孟正德上了马车。
自看到孟南枝从阁楼跑下,承天钟急促响起,再到两名太监入了孟府,他一刻未缓,换了衣服便在门口侯着。
即为护送太傅回朝,也为见她。
孟南枝看他手中伞柄始稳稳向父亲倾斜,挡了父亲整个身子,致使自己身上落了雨。
心知他待父亲一向恭敬,便更放心了些。
……
大雨瓢泼,依旧未停。
臣子们踩着积水奔入金銮殿时,靴底都沾着泥浆,人头涌动,满殿的焦灼气息。
身着绿色朝服的沈卿知站立难安地询问身侧的李御史,“李御史,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背部杖伤尚未痊愈,涂了药后勉勉强强刚刚入眠,就被钟声惊醒。
上一次承天钟响,还是十年前北戎来犯。
那时,他才刚坐上镇北侯之位,未有实权,没有入朝参会的资格。
如今,他靠着林婉柔的父亲终于得了实权,进了入朝参会的资格,只是不知这次,又是什么大事。
既是大事,便代表着机遇。
“不知道,等着吧。”
李御史打了个哈欠,并不想理他。
夫人这两日没少在他旁边提镇北侯府的“趣事”。
以前提这镇北侯,都是夸他为了亡妻不续弦,真是个绝世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