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宴会之前
徐宴抿唇不语。
陆正曦看着她,不禁好气又好笑,过了好半天才叹了口气,语气有些严肃地道,“徐宴,你听好,如果我真的不希望有这场订婚宴,我从一开始就不会答应,或者说,如果订婚的对象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允许这场订婚宴的出现,你明白吗?”
徐宴怔愣了一下,望着他脸上认真的神色,直勾勾的盯着看了许久,半晌终于笑出了声,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道,“好吧,可能是这些日子,我妈跟陆阿姨总是,耳提面命的在我耳边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弄得我也跟着一起变得紧张兮兮的。”
其实自从父亲去世之后,徐宴真的很少接触这样的场合,现在突然,成了一场宴会的主角,难免就有些不自在,心里也不禁产生几分抵触的情绪。这样的情绪因为订婚的日期的不断接近,也慢慢的取代了心底原本的那份期待。
陆正曦好歹也跟徐宴交往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他隔着桌子握住了她的手,轻声安抚道,“宴宴,你真的不需要这么紧张,这不过就是一场只属于你和我的订婚宴而已,其他人只不过是见证者,你可以完全不用在意,他们并不需要你去应酬,也不需要你向他们交代什么,你只要做好你自己,以及享受陆正曦的未婚妻这个身份,就足够了。”
感受到包裹着手掌的那份温暖的温度,徐宴紧张的心情,也慢慢的跟着放松下来,过了许久,她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轻松的笑道,“好了,我没事了,就当是我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吧。”
陆晨曦认真的盯着她看了许久,见她真的没有了之前的紧张,这才慢慢的放下心来,轻声说道,“好了,吃饭吧。”
“嗯。”徐宴点了点头,两个人之间又恢复了之前那种轻松愉悦的气氛。
周末这一天来得很快,当天下午,徐宴和陆正曦,就被秦芸和张曼华张罗着去做造型,及准备订婚的各种事宜,可以说两个人几乎是连口水都没有喝上,就连秦可姗都一起被拉来帮忙了。
宋小兮本来也想一起,可是现在徐宴跟秦可姗怎么可能让她动手,自然让她在一边休息。
这场订婚宴,秦芸定在了帝豪大酒店,为了给徐宴长面子,秦芸可是包下了整个帝豪大酒店的三层,天一黑下来,就可以看到酒店门口不时有各式各样的豪车停下,然后从里面走出各界的知名人士,被人引着上了三楼。
这毕竟是徐宴的订婚宴,徐正辉一家,自然也在邀请之列,当徐鸥扶着腰,挺着肚子下了车。看到商界政界的大佬陆续进了酒店,再看看从驾驶位上走下来的周慕扬,眼底不自觉闪过一丝阴沉,身侧的双手慢慢握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徐宴!
在将她的生活搅乱的一团糟的时候,她竟然在这里高高兴兴的举办订婚宴,这怎么可以?她什么都不比那个女人差,甚至她比那个女人要努力百倍,拼命百倍,为什么陆正曦周慕扬这样的男人,却一个一个,都看不到她!
凭什么,徐宴现在不过是一只拔了毛的凤凰,什么都比不过她,竟然还能凭着陆正曦翻身,甚至活得如此风光,而她却因为当初掺和了她跟周慕扬的事情,现在每天都要面对周慕扬的横眉冷对,两个人过得像仇敌一样!
徐鸥甚至有时候都怀疑,如果不是因为肚子里这个孩子,周慕扬会毫不犹豫的跟自己离婚……
徐鸥心里一阵一阵的冒着酸水,周慕扬却已经越过她进了酒店,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而从后面下了车的徐正辉和刘艳,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都变得无比难看。
刘艳走到徐鸥身边,眉头深深皱起,看着周慕扬的背影,极为不满的道,“这慕扬是怎么回事儿?没看到你还大着肚子吗?怎么就这么不闻不问的把你丢在这自己先进去了?他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你老公,记不记得你肚子里怀着的是他的孩子?”
由于刘艳此刻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尖锐,徐鸥被刺激得只觉得鼓膜生疼,心里的嫉妒和怒意,像是疯长的野草一般,让她几乎控制不住脸上狰狞的表情。
但是想到这里是什么场合,徐鸥还是强行忍住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刘艳,勉强的扯了扯唇角,说道,“妈,你不要怪慕扬了,是我说要先等你们,让他先进去的。”
刘艳有些狐疑的盯着她看,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真的?”
徐鸥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脸色有些发白,慢慢的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我肚子里还有他的种,他怎么可能不在意这块肉呢?”
其实徐鸥很不想说,但是她真的不得不承认,周慕扬是真的不在意她肚子里这个孩子的死活。
可是现在的徐鸥,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因为她不能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丢这么大的脸。
刘艳盯着她看了许久,见她不似说谎,这才轻轻地点头说道,“你说的也是。”
不过比起刘艳,徐正辉可没有那么好骗,若有他所思的盯着徐鸥看了一会儿,但终究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声道,“进去吧。”
所有人都在往里面走,只有他们堵在门口,时间长了反倒是让人看了笑话。
徐鸥三人到宴会大厅的时候,那里已经有很多人在了。
场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很显然,这完全就是一场上流社会的盛会。
看着那些商界政界的成功人士,三五成群的在一起熟稔的攀谈。徐鸥三人顿时觉得自己和这里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仿佛比起这些人来,他们就是一些不入流的平民。
徐正辉本就是好面子的人,这样的想法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然而想要找一些人去搭话,反而会更加不自在,于是就拉了刘艳和徐鸥找了一处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