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突然通过某个靠近洞口的对讲机传了出来,断断续续。
“出来了!他要出来了!”频道里响起惊呼声。
“水枪!预备!”孙队的声音果断、坚定。
“别…别冲水!咳咳…我…我投降…”一个嘶哑的像是被浓烟彻底摧毁了喉咙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充满了绝望,“别冲…我…我出来…”
洞口的巡线车被缓缓挪开一条缝隙。浓得化不开的灰白色烟雾滚滚涌出,像怪兽喷吐的毒息。
一个身影在浓烟中剧烈地佝偻着,踉踉跄跄地往外爬,双手高举过头,不停地呛咳着,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完全没了之前“老师”那种阴冷的掌控感,狼狈得像条被烫掉半条命的野狗。
“目标出现!目标出现!双手高举,无武器!”民兵队长吼道。
“按住他!”孙队一声令下。
几个戴着防毒面具的民兵像猎豹一样扑上去,瞬间将那个还在剧烈咳嗽挣扎的身影死死按在冰冷的雪地上,反剪双手,“咔嚓”一声上了手铐。
“确认!就是他!是简报里描述的‘老师’!”民兵队长仔细辨认着那张被烟熏火燎那位的样貌。
“带走!”孙队的声音里,那块压了几天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频道里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夹杂着各种口音的激动呐喊:
“抓住了!真抓住了!”
“沙狐的头儿!完蛋了!”
“干得漂亮!巴工!林工!”
老巴听到自己的名字,一直紧绷的身体猛地松懈,脸上那点笑逐渐扩散开来,像风雪里终于透出的阳光,虽然微弱,但真实无比。
“老巴!伤口怎么样?”我赶紧看他,生怕刚才那一下牵扯得太厉害。
他摆摆手,声音透着痛快:“值…太值了…咳咳…”他又咳了两声,是畅快的咳嗽,“我的鹰…没白拼命…这祸害…抓到了…”
“报告孙队!目标已押上囚车!正在转移!”民兵队长汇报。
“好!”孙队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整个频道,也传到了病房,“同志们!”
“‘沙狐’组织的核心头目‘老师’已经落网!”
“标志着这个企图破坏我国能源安全、破坏民族团结的境外势力支持的分裂组织,被我们彻底瓦解了!”
频道里的欢呼声更大了,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能想象到无论是指挥部,还是阀门站那边,每一个熬红了眼、绷紧了弦的人,此刻脸上绽放的笑容和如释重负的泪水。
“这是集体的胜利!”孙队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力量。
“是我们每一个坚守岗位、密切协作的普通人,用责任心和专业技能铸就的防线!我们守住了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