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话键,语速极快的喊道:“库兰草场巡逻点!库兰草场巡逻点!这里是牧鹰通讯站!听到请回答!”
“紧急情况!牧鹰通讯站呼叫库兰草场巡逻点!发现三股集结狼烟!坐标东南山脊七号区!”
“我方通讯主备线路均遭破坏!请求紧急支援!重复,请求紧急支援!”
里面只有电流的“沙沙”声和外面风声。
突然!一个带着浓重新疆口音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牧鹰站!库兰巡逻点收到!三股狼烟!坐标东南山脊七号!”
“我们正在库兰西侧三公里处!预计十五分钟内抵达你站!坚持住!保持隐蔽!保持隐蔽!完毕!”
“呼……”我和巴合提别克几乎同时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稍稍一松,有救了!
“好样的,晓阳!”巴合提别克拍了下我的肩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转身又冲了出去。
“小赵!再加把劲!把烟烧旺!援兵马上就到!”
不行,不能干坐着。我强撑着站起来,再次拿起望远镜,透过满是灰尘的窗户观察东南方向的山脊。
那三股黑烟似乎有了些变化,不像刚才那么笔直冲天,显得有些散乱。
“巴合提!你看!”我把望远镜递给他。
巴合提别克接过来只看了一眼,不屑的哼了一声:“哼,我们的六股烟起作用了!”
“他们那边乱了阵脚,在犹豫!想搞偷袭?没那么容易!”他脸上的自信又回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们三人守在通讯站里,巴合提别克和小赵轮流出去照看火堆,确保六股浓烟持续升腾。
我则守在备用电话旁,虽然它只能接收那个特定的牧民频段,但库兰巡逻点每隔两三分钟就会简短通报一次他们的位置和距离,这声音成了我们最大的定心丸。
“牧鹰站,库兰巡逻点报告!距离八公里!已看到你们的烟柱!坚持住!”
“牧鹰站,距离五公里!我们已加速!”
“牧鹰站,看到你们了!我们到了!”
当远处戈壁地平线上,终于显现出油田护卫队越野车时,站里三人才彻底松弛下来。
巴合提别克咧开嘴,拍了拍小赵的肩膀:“小子,干得不错!烟烧得好!”小赵一屁股坐在地上,又是笑又是抹眼泪。
不一会儿,三辆涂装着“长城石油”标志,车顶架着天线的硬派越野车冲到通讯站前,扬起漫天沙尘。
七八个身穿油田护卫制服、手持装备的彪悍汉子跳下车,为首的队长快步走来,与迎出去的巴合提别克和我用力握手。
“辛苦了!老巴,林工!”队长声音洪亮,“那帮杂碎看到我们的烟和车队,已经作鸟兽散了!”
“我们在山脊那边发现了一些丢弃的杂物和新鲜马蹄印,已经派人追踪上报。你们这里安全了!”
“安全就好,安全就好。”我连声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回肚子里。
看着眼前这些风尘仆仆、却带来无比安全感的护卫队员,看着巴合提别克和小赵劫后余生却又充满干劲的脸。
一股暖流和强烈的踏实感涌上心头。在这片辽阔的戈壁上,我们不是孤军奋战。通讯站的灯,终究没有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