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国。
林昭远心里重复着这个名字。
一个退休的副省长。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但这种人的影响力,像树根一样盘踞在地下,看不见,却无处不在。
难怪。
难怪郑国涛敢这么横。
难怪王德发只判了两年。
他们要保的,根本不是一个宏发集团,而是这个基金。
这个基金,是他们的**,是连接着临江和省城那条看不见的利益脐带。
“我明白了。”
林昭远说。
“明白就好。”
姜若云看着他,“接下来的路,会非常难走。”
“你每一步,都可能踩到地雷。”
“我知道。”
走出市委大楼,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
林昭远觉得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难走?
从殡仪馆那条路走出来,哪条路好走过?
他掏出手机,打给张剑锋。
“老张,我们开个小会。”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林昭远,张剑锋,楚瑶,三个人。
一块小白板,楚瑶在上面画着线。
宏发集团——王德发——郑国涛。
在这条线之上,她重重写下三个字:环保基金。
然后,从“环保基金”拉出一条更粗的线,指向顶端,写上一个名字:赵安国?。
“现在,情况很清楚了。”
林昭远掐灭烟头,“打蛇要打七寸。”
“这个环保基金,就是郑国涛他们的七寸。”
“王德发被轻判,不是他赢了,是他们弃车保帅。”
“用一个王德发,保住整个基金的秘密。”
张剑锋看着白板,拳头捏得咯咯响。